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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事业与自然的蒙太奇
2006年08月25日 成功励志 ⁄ 共 4494字 评论关闭 ⁄ 被围观 71 views+

  "瘾"的实质是一种溶入血液的生存必需。


  成瘾的人,在寻找投入"瘾"的满足过程中,体会到一种常人不可理喻的快乐。


  对于毒品成瘾的人,我们只有挽救。


  对于工作成瘾的人,在敬重之余,我们也有深深的疑惑。


  我们疑惑他们将辛苦化为甘甜的能力,是先天具有还是后天的训练?我们甚至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他们,只知道这样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


  我们有时会突然间遭到大多数人的批评。


  这通常不是表明你猛然变坏了。恰恰相反,你也许从来没有此刻这样出色过。问题在于你恰在这时从后台走到眩目的灯光下。按照常理,人们首先注意到一个人的不足之处。


  平静地看待这种批评,是成功者必须经历的考验之一。


  拒绝是一种权利,就像生存是一种权利。古人说,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。这个"不为",就是拒绝。人们常常以为拒绝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防卫,殊不知它更是一种主动的选择。


  纵观我们的一生,选择拒绝的机会实在比选择赞成的机会,多得多。因为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,要用惟一的生命成就一种事业,就像在千百条道路中寻觅仅有的花径,我们确定了"一",就拒绝了九百九十九。


  拒绝如影形随,是我们一生不可拒绝的朋友。


  我们无时无刻不是生活在拒绝之中,它出现的频率远较我们想象要多。


  你穿起红色的衣服,就是拒绝了除红色以外所有的衣服。


  你今天上午选择了读书,你就是拒绝了与朋友的会谈和与对手的谈判……以及种种其他支配这段时间的可能。


  你的午餐是馒头和炒菜,你的胃就等于庄严宣布同米饭、饺子、馅饼和各式各样的煲汤绝缘,因为它的容积有限。


  你选择了律师这个职业,毫无疑问就等于拒绝了建筑师的头衔。也许在一个世纪以前这种同一块土地的套种还是可取的,但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,任何一行都需要从业者的全力以赴,除非你精力过人聪慧异常,否则兼作的最大可能是在两条战线一事无成。


  拒绝是一门艺术。

拒绝也分阳刚与阴柔派呢。


  怒发冲冠是拒绝,浅吟低唱也是拒绝。义正辞严是拒绝,王顾左右而言他也是拒绝。声色俱厉是拒绝,低眉敛目也可拒绝。横刀跃马是拒绝,丝弦管竹也可拒绝。


  只要心意决绝,无论何方舞台,都可演成拒绝的绝唱。


  拒绝有时候需要借口。


  借口是一层稀薄的帷幕。它更多表达的是一种善意一种心情,而同表面的涵意无关。


  借口悬挂于双方之间,使我们彼此听得见拒绝清脆的声音,看不见拒绝淡漠的表情,因此维持着最后的礼仪。


  许多人愚蠢地追问借口的理由。他们以为驳倒了理由就挽救了拒绝。理由只是--拒绝这棵大树借口这枝树杈上,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叶子。如果你真的是想挽回拒绝,去给大树浇水吧。


  在某种程度上,借口会销蚀拒绝的力度。它把人们的注意力牵扯到无关的细节,而忽略了坚硬的内核。就像过多的糖稀,会损坏牙齿的珐琅。它混淆了拒绝真实凝重的本色,使原本简单的事物斑驳不清。


  相较之下,我更喜欢那种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赘物的拒绝,它像北方三九天的冰凌,有一种肝胆相照的晶莹和砰然断裂的爽快 。这不但是对我个人意志的伸张,而且是给予对方的信任和尊崇。


  奋斗和不屈是一种相当良好的生存状态,它说明了生命不可遏制的活力和事业的蓬勃发展。如果只是一味的成功与安宁,距离死水一潭就很近了。


  我喜欢举重若轻的人。这不仅是一种大将风度,更有透彻万物的超脱。


  举重若轻并不一定会胜利,但它会使失败的过程轻松起来,使心灵比较地舒展。


  善于识别事物的轻重缓急,分别给予适当的处置,看似天成,实际上蕴涵着深刻的智慧和艺术般的节奏感。


  只有把工作当成享受的人,才有可能成为行业里的杰出者。


  从别人感到极端枯燥的地方看出乐趣,从司空见惯中总结出规律,才能进入创造者的行列。


  一件事有多少把握就可以做了呢?假若用百分比来表示,大约可以得到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百这样一条弥散广泛的曲线。


  它大致同人的年龄成正比。


  凡事冒进,是很危险的事情。但凡事稳妥,其危害不敢说在冒进之上,起码也可说旗鼓相当。


  一个人的大学毕业文凭,大致可以决定他三十岁以前的生涯。


  也就是说,它大约有五年左右的担保期。


  假若是名牌大学的毕业证,保证的时间还可略长一些。


  三十岁以后的岁月,就需靠自己的大脑和双手重新绘制,而与学校无多大干系了。


  对比是一种关系的艺术。没有对比就没有运动感、方向感、位置感、历史感。我们无时无刻不是生活在对比之中,善于对比并正确运用对比的人,易于成为领袖。


  面对问题,我们希望冥冥之中有一双慧眼,注视到我们的苦难;有一张利嘴,代我们伸张正义;有一副坚强的臂膀,帮助我们跨越沼泽。


  然而我们播种的是渴望,收获的是沉默。


  我们现在凡做一事,总是先想到要认识什么人,以图依靠他人的力量。其实这世上最值得信赖的人,正是你自己。尤其是那种成功概率比较低的事,更要凭自己的双手去做,以积累经验。过程掺了水分,不如不做。


  任何事业,都有天才和技巧两条腿。


  天才在于寻觅,使自己的才能得着最适宜发展的温床。


  技巧则需磨练,是要用汗水灌溉的植物。


  天才和技巧可以互补一部分,但不可完全替代。凡成大事业者,两条腿多矫健。跛子是行不远的。


  工作并不完全是创造。


  一种是重复性的毫无创建的劳动,一种是可以无限地发挥想象和独创性的劳动。


  假如有可能,我们都应该去尝试一下第二种工作,它将带给人莫大的惊喜。


  我对探讨失败的兴趣远大于胜利。


  因为胜利的原因有许多是不可重复的机遇,而失败里面必然有属于我们个人的过失。


 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,有人是学习,有人是挖苦。时光流逝,前者的学养越来越深厚,后者的脾性越来越尖刻。


  学习很重要,但学习永远不是最重要的。比学习更重要的是创造。学习和创造相比,是太容易的事情,虽然创造离不开学习。


  学习是一种追随的智慧,前方始终有一盏灯,只要努力,成功的把握很大。创造则是在暗夜中摸索,无论你怎样努力,结果仍可能是一个零。


  所以始终学习而拒绝创造的人,无论成绩多么优异,都是惧怕黑暗的懦夫。


  自尊,便是自己尊重自己。只要你自己不倒,别人可以把你按倒在地上,却不能阻止你满面尘灰遍体伤痕地站起来。


  为了自尊,我们可以说谎;同样是为了自尊,我们不可将谎言维持得太久。因为真正的自尊是建立在不断完善自己的地基之上,谎言只不过是暂时的烟雾。它为我们争取来了时间,我们要在烟雾还没有消散的时候,把自己整旧如新 。假如沉迷于自造的虚幻,烟雾消散之时,现实将更加窘急。


  我们常常会做错事。错误并没有什么了不起,改过来就是了。但因了错误在众人面前伤了自尊心,就由外伤变成了内伤,不是一时半会儿治得好的。


  要学会淘汰。淘汰会使天空晴朗,事业凸现,友情精炼,爱情饱满……甚至房间也会因淘汰了多余的物品,而宽敞豁亮起来。

淘汰是比选择还要艰难的事情。选择是一种获取,假若错了,还可以弥补。而淘汰是一种放弃,需要更敏锐的眼光,更果断的魄力。而且一旦失误,补救的可能性甚少,更需谨慎与斟酌。


  于是很多人害怕淘汰,躲避淘汰。将物质、友情、事业、爱好……以至爱情的淘汰,一推再推,使心灵和身体的空间充满垃圾。


  怕老师,怕上级,怕官怕权……总之是怕比自己更有力量的人。我想这不单是一种懦弱,而是弱小动物生存的本能。想想我们人类的祖先,不过是些猴子,虽说脑子还算得上机敏,体力实属一般。在漫长的动物排行榜上,只能列在中档靠下的位置。假若什么都不怕,早就被老虎狮子大蟒蛇饕餮了。所以"怕"是一种集体无意识,怕是正常的,不怕却是需要锻炼的事。


  人生的发展,一是因了爱好,一是因了惧怕。前者,比如音乐,它并没有更实际的用途,只是使我们愉悦。那些更实用的发明创造,基本上缘于"怕"。因为害怕冷,人们发明了衣服、房屋、火炉;因为害怕热,人们发明了扇子、草帽、空调器;因为害怕走路,人们发明了汽车、火车、飞机;因为害怕病痛,人们发明了中药西药X光B超;因为害怕地球的孤独,人们向茫茫宇宙进行探索;因为害怕自身的衰退,人们不断高扬精神的旗帜……害怕实在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助产婆。今后谁知道因了害怕,人类还将诞生多少温馨的婴儿,人类还将补充多少伟大的发明!


  真正的小说家应该也必须是思想家,只不过他们的思想是用优美的故事、栩栩如生的人物、迭宕起伏的情节、缜密的神经颤动、精彩的语言包装过的,犹如一发发糖衣炮弹。他们不是有意这样做的。有意这样做的,叫作哲学家。你欣赏小说的时候,自然也可以买椟还珠,只喜欢作家的某一技巧,比如语言。这都不碍事的,好像一盘菜,你不爱吃里面的葱,挑出来就是了。但葱味已渗入菜中,你在不知不觉中已明了作家对世界的把握。


  一个好的结尾,应该像稀疏而清朗的篱笆。它昭示着某种范畴的终结,但又把无限的风景,若隐若现地分割着展示给我们,引起深远的遐想。


  当一年作家,要耗去三年的生命。这并不是一种辛劳,而是一种幸福。因为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,享受三辈子的寿命,犹如用买一个油饼的钱,吃了三个油饼,不是赚了吗?


  语言是一种抽象,它在还原成一种具象的时候,是依了主观者的想象而有大不同的。一百个人读红楼梦,心中就有一百个林黛玉哭泣的身影。电视一旦向我们展示了这一个林妹妹以后,我们自我设计的林妹妹就会羞于再出世了。


  今日电视用一种约定俗成的形象,扼杀了属于个体的独特想象。而想象实在是人类智慧飞翔的翅膀。


  电视剥夺了我们想象的权利,把万众一心的模式塞给我们。因为电视的大众传媒性,它所展示的形象必是老少咸宜的。因此,电视的简化实际是一种思维的桎梏与退步。


  电视像一条巨蚕,舌噬了我们的每一个夜晚和星期天的白昼,让我们在麻醉般的舒适中,离真正的知识越来越远。


  搞文学的人,要学习历史和哲学,头脑比较地清醒。当一种潮流像海水一般涌来的时候,他们会在一个更广阔的时空中思索,想得更多更深一些,面对着迷惘的世界,多问几个为什么,可能会少一点盲从。


  而搞理工的人,假若过于沉迷于具体的专业领域,随着现代科学分工的越来越细,"小切口,深力度"的科学研究,使某些人"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",对其他领域的了解冷淡以至麻木,对整个人类的未来漠不关心,成为精神的残疾儿。


  爱好文学的人,比较地多一些宣泄情感的渠道,比如可以在阅读名著中 受到精神的净化,在欣赏作品中体验高尚的情感,在写作中倾诉对人生的感悟,在运用语言的过程中感到创造的喜悦。


  稿费的低廉未尝不是好事,在饿瘦了真正的文学家的同时,也饿跑了为数不少的混混儿,起到了某种清理阶级队伍的作用。


  感动在某些人眼中,似乎是一种低级体验,却是我写作时持久的源泉。惟有感动了我的人和事,我才会以血为墨写下去,否则便不如罢笔。这感动是有严格界限的,对个人尤为苛刻。我会经常为一些私事苦恼,但它可以纠缠我,却不会感动我。或者说我尽量不让那些只属于个人的悲哀蒙住我的双眼。个人的情感只有同人类共同的精神相通时,我以为它才有资格进入创作视野,否则只不过是隐私。


  尊重每一个汉字,就是尊重正在写作的文章,尊重自己。所以在文章中摆上多余的东西,首先是对自己的嘲弄。


  作者:毕淑敏   摘自:《我很重要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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