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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空寂观察万物
2006年12月25日 克里希那穆提不全集 ⁄ 共 3145字 评论关闭 ⁄ 被围观 199 views+

  若想探索爱是什么,就必须解脱占有、执著、嫉妒、愤怒、瞠恨、焦虑和恐惧,不是吗?让我们先来谈一谈执著好了。当你在执著时,你所执著的对象到底是什么?假设你执著于一张桌子,那份执著之中蕴含了什么东西?也许是一份快感,一种占有的感觉,或是对它的功能性感到欣慰,心里觉得这真是一张很棒的桌子,等等。当一个人执著于另一个人的时候,又会发生什么事呢?当某个人执著于你的时候,你的感觉是什么?在那份执著之中有一种因占有而产生的自大感,一份掌控感,还有一份害怕失去对方的恐惧,并因而产生了嫉妒,于是就更加执著,更想占有,更为焦虑不安。但如果完全不执著的话,又似乎意味着没有爱,没有任何责任感?对大部分的人而言,爱都意味着人与人之间的冲突,所以关系才变成了焦虑的来源。这是你很清楚的事,我应该不需要再向你说明了。然而这些便是我们所谓的爱。为了逃避这个爱的枷锁,我们才发明了各种娱乐活动——从电视到宗教信仰。我们只要一争吵,便逃到教会或寺庙里,然后又回来继续怨怼。这种事一直在发生。

  不论是男人或女人,我们有没有可能从这些烦恼中解脱出来,还是根本没有可能?如果没有可能的话,我们的生活里一定会出现永无止境的焦虑不安,从其中又会发展出各种类似精神官能症的态度、信仰或行为。我们真的有可能解脱执著吗?这句话蕴藏着许多的含义。人类有可能解脱执著而同时具有责任感吗?

  解脱执著并不意味要跳到相反的方向,也就是一种抽离的状态,了解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事。当我们在执著时,我们很清楚执著有多么痛苦、多么焦虑,所以我们告诉自己,“看在老天的分上,我必须让自己从这种恐怖的感觉之中抽离出来。”于是解离的战役就发生了,里面尽是一些冲突矛盾。假如你能觉察到自己正在“执著”以及其中的感受,那么你就是在毫不批判地观察那份感觉。然后你会看到从那种完整的状态中生起了截然不同的活动,那既不是执著,也不是一种解离的状态。我在说话的这一刻你有没有在完整地觉知,还是,你只听到一堆说词罢了?你非常执著于房子、信仰、偏见、结论、某人或某个理想。执著带给你巨大的安全感,也就是一种幻觉,不是吗?执著于某个东西就是一种幻觉的形式,因为那个东西有一天很可能会不见了。因此你所执著的其实是你为它建立起的刻板印象。你能不能解脱执著,让你的心里只有责任感,而没有一种在尽义务的勉强之感。

  接下来要探讨的则是,没有执著的爱是什么?如果你执著于自己的国籍,你尊崇孤立的国家主义,也就是一种夸大的部落意识,你会怎么样?你会有一种界分感,对不对?假设我们非常执著于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、英国,我们势必会彼此对立,于是战争和各种复杂的纷争就会四起。可是如果你没有任何执著,又会发生什么事呢?那种心境是不是一种爱呢?

  因此,执著一定会造成界分。我执著于我的信仰、你执著于你的信念,如此一来界分便产生了。请看一看它的结果以及其中的含义。只要一有执著,界分便产生了,冲突也会随之而起。冲突一旦生起,爱就不见了。假如人与人之间解脱了执著以及执著所有的内容,那份关系会是什么模样呢?那是不是一种开端——不要急着下结论——慈悲心的开端?如果你不执著于任何国家,不执著于任何信仰、任何结论、任何理想,那么你就是一个解脱的人,你和别人的关系就是从自由、爱和慈悲之中而产生互动。

  你知道吗,这一切都是需要去觉察的部分。现在请注意,你是否必须像我刚才所进行的分析那样,一点一滴地看到执著的全貌,还是你可以立即看到全貌,然后再一点一滴地分析?我们已经非常习惯于分析了,我们所受的教育有一大部分都是在分析,因此我们花费了许多时间在分析之上。我们现在所提议的乃是截然不同的东西:觉察、全观,然后才进行分析。如此一来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单纯。但如果你先分析、再全观,你很可能会走偏;通常都会走偏的。全观意味着没有特定的方向,这时分不分析就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
  在这里我想再探讨一下别的东西。生活之中到底有没有一个神圣的东西?如果把这个神圣的东西拆解成一些名相、刻板印象或象征,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。假设你正在做这件事,你能不能问一问自己,“我的人生之中到底有没有真正神圣的东西,还是每一件事都很肤浅,都是由思想虚构出来的?”我们早已饱受思想的局限;思想虚构出了印度教、佛教、基督教,而我们竟然还向它们祈祷膜拜。这一切都是我们所谓的神圣事物。

  你必须把这一切都弄清楚,因为你如果不去发现那个非思想所能虚构出的圣境,你的人生就会越来越肤浅,越来越机械化,而最终你的人生将是毫无意义的。你知道吗?我们是如此的执著于思维活动,而且我们总是崇拜思想虚构出来的事物。所有的宗教象征、雕像或偶像,不论是手工制造的或是心里臆想的,都是由思想虚构出来的。而思想就是记忆、经验、知识,亦即过往的一切。而过往的一切都变成了传统,传统又变成了最神圣的东西。因此,我们是否在尊崇传统?有没有一个跟传统、思想、仪式以及各种把戏毫无关系的东西?你必须去发现这件事。

  如何才能发现到它?但不是透过方法。当我在用“如何”一词的时候,我并不是在暗示有一种方法。人生之中到底有没有神圣的事物?曾经有人认为:“人生没有任何神圣的事物。你只不过是环境的产物罢了,而你是可以改变环境的,因此永远别提神圣不神圣这档子事。你只是一个快乐的、机械化的人罢了。”但如果你对这件事非常非常的认真——你必须对这件事认真——那么你就不会隶属于物质主义或是变成一名宗教人士,因为这些事都是根植于思维活动的。然后你就必须为自己去发现个中真相了。当你不再想找到安全感时,你才会真的开始去探索。

  探索人生之中有没有一种深刻的圣境,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?这个至上的境界到底存不存在?还是根本不存在?

  只有处在非常空寂的状态,才能发现到它,因为这样你才拥有去探索的自由。你必须拥有这份自由,可是如果你说:“我喜欢我的信仰,我要坚持我的信仰。”这时你就不自由了。或者你会说:“所有的事物都是由物质组合成的。”而这句话也是一种思维活动,于是你又不自由了。因此,“观察”意味着你必须解脱所有强加在你身上的文明、个人欲望、个人的期待、偏见、渴求以及恐惧等等。只有当心彻底安静时,你才能进行观察。心到底能不能完全不活动?因为一有活动,就会有扭曲。你会发现要做到这一点简直是困难重重,因为妄念立刻会生起,于是你告诉自己说:“我必须控制念头。”但控制者即是被控制的对象。你一旦认清思想者即是思想,控制者就是被控制的对象,观者便是所观之物,那么思想的活动自然会停止。你会发现愤怒就是那个在说“我很愤怒”的观者的一部分,因此愤怒和观者其实是同一个东西。道理就是这么简单,这么明显。同样的,那个想要掌控思想的思想者,仍然是一种思想的组合罢了。你一旦了悟到这一点,思想的活动便止息了。

  当你的心中没有任何活动时,你的心自然是寂静的,要达到这种状态不需要费力,不需要强迫,也不需要运用意志力。心自然会静止下来,这不是由修炼得来的空境,因为修炼是一种机械化的行为,所以凡是能修出来的空境,都是一种幻觉。这么一来你就自由了。自由意味着从我们所谈过的一切活动之中解脱出来,在这份自由之中有一种空寂感,亦即没有任何活动在进行着。这时你才能真的观察——这时观照的状态自然会出现,那是一种没有观者的观察。因此,从彻底的寂静之中会出现纯然的观照,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?

  如果你已经如此深入地探索过自己——也就是解脱了所有的制约,因而变得彻底安详了——然后智慧就开始运作了,不是吗?认清执著的本质以及个中的含义,对它产生洞识,这便是一种智慧。只有当你真的自由了,智慧也随之而运作,你的心才会健全清明。处在这种安详的状态里,你才能发现那个神圣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。

  点亮自性之光:光明自性的照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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